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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让我得以真正自由 — 访北卡州立大学刘弟兄

刘弟兄目前在美国北卡州立大学海洋系任教,从事河口、海岸及海洋沉积学方面的教学与研究工作。

1. 请介绍一下您的家庭背景及成长

一九七〇年我出生于中国北方山东农村。家中共四个男孩,自己排行老三。那个年代的生活非常困苦,父母为了养育我们四个男生也是历尽千辛万苦。除了当年物质及食物的贫乏,我小时候还见证了一些时代的动乱及政治的余波。因着祖父解放前在当地的一点生意及地产,家里就被划分为“地主”成分。那时在农村地主的家庭成员及后代是一个受歧视、受羞辱的群体。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地主家的儿子,也没有太多人愿意娶地主家的女儿入门。记得小时候,我的大哥也是个非常聪明的学生,但他初中升高中考试的前一天,大队书记就来通知,他不能去参加考试,因为他不是“又红又专”的贫下中农子弟。虽然那时“文革”已经结束。

那时我们全家虽然还没有认识神,但父母还是顶着世俗的压力鼓励我们好好读书,相信邪不胜正、天道酬勤,只要坚持就有希望。吃过晚饭后,我们很少出去玩耍,全家围着桌子学习。所以从小,我就立下志向,要靠自己努力,出人头地, 为父母、家人,也为自己出口气。当时的农村,只有两条路可以跳出那个苦境:参军与升学。很显然,三十多年前,这两条路对我们弟兄们来说都只是极为渺茫的。

2. 那后来您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呢?

八十年代神眷顾神州大地,动乱结束,百业待兴,国家开始重视教育。我得以考上我们县的重点高中,在父母,兄弟及老师们的爱心、扶持及鼓励下,高中时我越发勤奋苦读,而后又考上了海洋大学。以至后来能到科学院读研究生并出国留学,其实也感激自己所经历的时代、机遇、与大环境。所以,后来自己信主之后,常思想这段经文,“要为执政的掌权的祷告,因为他们也是神的设立”。我常常祈求那些伏在上天权柄之下的当政者能顺应神的旨意,成为名垂青史的领袖,成为真正谦卑而服事人民的公仆。

3. 那您是怎么走上科研的道路的呢?

在美国读博士期间,我继续了吃苦耐劳的习惯。那时候,我与妻子在许多晚上、周末甚至节假日都到实验室、办公室或图书馆学习研究。除了自己的专业课以外,我太太还修计算机系的研究生课程,且拿到全A 的成绩。我自己也顺利拿到Oracle DBA 及Web GIS 证书, 在博士毕业之前,就拿到了两个公司IT 工作Offer,尽管如此,当时我们都没有放弃我们的博士学位。博士答辩后不久,我就去阿拉斯加以北的北极海域出海调查研究,期间在破冰船上收到导师的邮件,说北卡州立大学有个教职位置,问我有没有兴趣申请。当时已经接近截止日期,自己就匆匆发了邮件,交了封申请。自己根本没有抱任何希望,毕竟刚刚毕业,循例还需要做几年博士后,出些成果,而且是我第一次申请教职,就当练练兵吧。没想到自己真拿到了面试的机会。两周后系主任打电话给我,说我是他们的top choice. 这样我们就来到了北卡州立大学海洋系开始了自己的Tenure-track的教职。讲给你听这些,是为了说明自己来北卡后是有多么自信,多么骄傲,甚至开始自大,觉得世界都要快成自己的了,坚信凡事只要靠自己努力就可成功,就可达到目的。当时真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

4. 那后来您是怎么认识神并接受主的呢?

二〇〇三年来北卡后,就被自己的海大同学刘弟兄邀请到他家去爱宴,算是自己第一次接触召会的弟兄姊妹。以前接触过一些其他基督徒团体里的弟兄姊妹,但觉得他们意志软弱、头脑糊涂,看问题、做人、行事甚至不如我这个慕道者,就更不愿意去接触宗教,甚至认为那些虚伪的宗教会毒害自己。一次去刘弟兄家,晚筵之后,大家到客厅唱诗分享。但我因为骄傲,却选择呆在他们的厨房,吃水果聊天,不愿去与他们为伍。

之后刘弟兄多次到电话邀请我们去聚会,都被我以各种理由回绝。甚至一位台湾来的Rachel 姊妹多次打电话给我妻子,被我无礼地拒绝。一次我甚至夺过话筒说,“Rachel 姊妹,请您不要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了,请您去联系那些意志软弱,可能信主的人吧”。可见我们还未认识神的时候是多么无知胆大。

一晃四年过去了,期间正是自己拼搏Tenure 的关键时期。许多时候晚饭后都要返回办公室去加班、教学、写论文、研究课题、培养研究生,可以说是焦头烂额,几乎没有一天可以在十一点以前回家,每次回家太太与小孩都已经睡了。看着自己的房子,比当学生时住的公寓大得多了,可自己却很少有机会去与家人享受它。二〇〇四到二〇〇六年因着国际课题合作,每年竟然飞亚洲七、八次,每次都是到达后马上带学生出海作业,黑白颠倒的海上作业就算是倒时差了。虽然自己天天累得半死,但好像收获也很不小,自己每年科研,教学,及培养学生都有不少的成果。自己文章已经被引用上千次,每年系主任年评后都告诉我,如果按这个趋势下去,我不应该有任何担心自己的Tenure。

可是,每次跟系主任见面谈话后,我都没有什么过分的喜悦,反而有些失意:难道那传说中的拼Tenure 就是这样吗?好像那高不可攀的山峰就要过去了,反而自己那自我奋斗的毅力与闯劲在慢慢消退。当时甚至希望系主任能严厉警告自己还差很远,这样自己才不会松懈,继续上紧发条,继续抓夺这个世界。

自己甚至开始对美国的科研体系产生了怀疑,有时也满了无奈。开始觉得美国的生活没有意思,好像一下子就把自己的人生看到头了,自己再折腾就是这么回事了。不但这样,而且开始考虑回国发展,对国内的课题,学术荣誉、地位等产生了兴趣。

5. 神拯救的手

二〇〇七年初,国内的一个老师来我这里做访问学者。很奇妙,他来后第二天就告诉我说他是一个基督徒,要寻找聚会的地方。我知道刘弟兄他们非常爱主,就把这位老师介绍给了他们。不成想,他在这里与他们聚会非常喜乐,也常常向我传福音,甚至还请我们去聚会。可是我心思还是刚硬,不想去参加他们的聚会。等到五月底,因他要回国,我与妻子应邀去参加为他们的送行聚会。记得那天,刚到的时候,我还和他们辩论到底有没有神。我告诉他们,我心中的神就是自然规律,就是创造这一切并掌控这一切的背后的那个大能的手。我那时只是知道耶稣这个名字,其他一无所知,甚至连新约圣经是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根本没有读过新约。

很奇妙,当天晚上爱筵之后,我与妻子竟然坐下来跟他们一同唱诗歌,看到他们一个个脸上满有荣光的喜乐,让我非常羡慕他们的自由与快乐。感觉到他们身上拥有的一种我没有的东西,那不是金钱,也不是地位或任何物质的东西。他们都可以自由欢歌,而我却满了世界的捆绑和压抑。当天晚上,有一对来自中国科学院的访问学者夫妇,刚刚来美国不到一个月,因着参加他们的聚会,非常喜乐,想要受浸归入主名。这对我的震撼很大,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亲身见过别人受浸,更不明白受浸的意义。但他们受浸后,弟兄姊妹都唱“不再是我,不再是我,而是基督在我里面活”。他们继续交通,说受浸归入主名不是加入一个宗教组织,也不是让我们尽宗教的义务,而是接受基督耶稣来做里面的生命。只有有了这个生命,才能活出这样的生活。这对我太新鲜了。原来我需要的不是宗教的知识或组织,我需要的是一个新的生命。

当天晚上,小排的弟兄姊妹问我们愿意不愿意下次再来聚会。我与妻子都非常喜乐地答应下周五再来聚会。 接下来的几天, 小排弟兄姊妹喜乐的面容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我与妻子开始反思我们的生活,觉得我们事业有成,儿女双全,但我们好像生活失掉了目标,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迷茫而徘徊,好像在黑暗中看不到亮光,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活着,只对未来充满恐惧。我随即与妻子商量,我们也想拥有他们所有的东西:那自由、平安、喜乐的生活。虽然我们没有读过圣经,对耶稣的事迹也一无所知,当我们深处有种强烈的需要,有一种不妨一试的感觉。随即决定,下周五去聚会时,我们也要受浸,我们自己带着衣服,二〇〇七年的6 月1 日,我与妻子就这样欢欢喜喜地受浸归入了主名。

6. 得救之后生命的成长

得救之后,我才真正开始读圣经。我立刻地被马太福音吸引了,国度宪法不就正是我所在梦寐寻求的吗?“不要以眼还眼”,“爱仇敌,为那逼迫你的人祷告”,“不要为明天忧虑,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不要把房屋建造在沙土之上”,“赚得全世界赔上魂生命有什么意义?”。 得救后的几周,读到约翰福音时,读到那太初就有的话(真理、道),不就是我以前自认为的说不清楚的生命的律吗?原来祂太初就与神同在,祂就
是神。而且祂也是道路、实际与生命,祂是那看不见之神的显出。祂就是真理,而且祂愿意万人认识真理,认识祂,真理就必让我们得以自由。

我就象失丧的少年回到父家,也象在黑暗中看到亮光,也象在绝望中看到希望,在大海中看到灯塔。那以前苦涩拗口的圣经就像光一样照射我,也象奶一样喂养饥渴的婴儿。得救的第一年内,借着读经小组,我把新约圣经细读了一遍。实际还远不止一遍,因为相同章节每周都与三个不同的读经小组分别读与分享。至少是三倍加强。同时弟兄们还给我负担,让我配搭去带几个刚得救的学生弟兄一起读。

感谢主,主是信实的。只要我们大大张口,祂就给我们填满。

真是奇妙,随着主的话来了,祂的光就来了,生命就渐渐长了起来。自己就越发蒙祂的光照,愈发感觉到自己以前的偏执、狂傲、自大及争竞。自己越在召会生活中发热心,自己的天然与肉体就越暴露更多,神的对付也越多。因着主的怜悯,及弟兄姊妹的牧养与照顾,我没有消沉下去,反而更加开始珍赏取用主的恩典。象我这样的罪魁,主肯赦免并施拯救,让我从黑暗转入光中,从撒但黑暗的权势转到神爱子的国度,让我得到真正的自由,也明白人生的真意义,这是何等的福气。

7. 那你是如何向家人,朋友、同事学生传福音的?

得救之后,因着看到主给我及姊妹以及我们全家所带来的恩典。尤其是得救几个月后,开始进入祷、研、背、讲的操练中,神的经纶那篇信息深深吸引了我。二〇〇七年的年底,我向主有一个祷告,“主,感谢您,救了我这个不堪的人,我今年已经37 岁,不知在地上还有多少时日,如果您怜悯我,还能再给我40 年的话,我要一年至少带一个果子到你的名里”。哈利路亚,感谢赞美主, 主是信实的,从那以后,主通过我这个卑微的器皿所拯救的失丧的人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有一次在去浦东机场的路上,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就与一位寻求的大学生司机分享了《人生的奥秘》 ,带他呼求主名、祷告。一周后他也受浸归入主名。在越南,一位学术合作者教授也因着我分享福音而得救受浸。父母及兄弟侄子侄女等许多家人也因着我们开始认识主耶稣,得救受浸。

得救后,弟兄姊妹给了我许多服事主的机会,例如“学者福音”的服事配搭,我参与了在各地校园的几十场福音问答及聚会。在我们当地,我们从二〇〇九年开始我就参与的每个学期开始时的福音行动,与众弟兄姊妹一同接待服事新生。从2013 年开始,我们成立了弟兄姊妹之家,开始喜乐的团体生活。

8. 科研与爱主及召会服事是否冲突?

二〇〇七年我得救信主后,我虽然花了很多时间用于读经、聚会、传福音、牧养新人,但感谢信实的主, 二〇〇九年我还是非常顺利地拿到Tenure(终身教授)。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地去拼搏抓夺,更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更能够平静宽容地处理许多科研上的难题。当我不再如以往那样挖空心思地争夺,反而得到更多。我的课题,学生数目,及国际合作一直持续,而且增加不少。记得得救后一段时间,突然觉得自己所从事的研究太过低俗,没有价值。但现在,随着对主的经历及生命的成长,工作、生活与生命有了更好的合一。更能用谦卑的心去待人待物。

因着国际合作,我有机会到许多国家去工作或开会,那时候,我尽可能地利用空闲时间与当地的基督徒见面,分享神的话语。这实在是莫大的祝福。我先后去过新西兰、台湾、中国大陆、越南、新加坡、印尼、菲律宾、印度、德国、法国、奥地利、加拿大等地,拜访近百处召会。这实在扩大了我的度量,看到了基督身体显于全地,也坚定了我的信心。

9. 几点巨大转变

其实,越是爱主,经历祂,就越发不敢夸口,越发每天需要主的恩典。祂的怜悯就是我的诗歌,我唯有更多去赞美祂。 以前我是一个典型的“愤青”,是个民族主义者,自认为自己刚正不阿,充满正义。记得得救以前,一场台湾的选举,我都会盯着电脑一宿不睡。网上也是指点江山,到处灌水,网下却自负与骄傲。但感谢主,祂让我有了更高的看见。比如最近到菲律宾大学访问讲学,时常被问到这样一个问题:“作为海洋学方面的专家学者,您认为那个岛到底是谁的?”哦, 主耶稣呀,不要让我落入对错、善恶、知识的陷阱。感谢主给我智慧启示的灵,我回答到:“都是神的!”神起初造天地、万物,人是祂所造的中心—本有祂的形像与样式,人本该代表神、彰显神,并管理且享受祂所造的一切, 相互关爱,和平共处。本来神造空气、水、陆地及万物是为着众人和平地来享受,但因着人的堕落,人远离了神,开始有了不同的种族、语言及国家, 开始了争竞、掠夺、仇恨与战争。 感谢神,差遣神的儿子基督,为我们的罪舍命,死而复活,成了赐生命的灵。基督亲自拆毁了那中间隔断的墙—就是仇恨,成了我们的和平。在基督里我们浸入了同一位圣灵,都成了一个身体。不再有犹太与外邦人的不同,不再有中国人、菲律宾人、日本人、或越南人的区别。我们在主里都成了一个“新人”—一个有神生命与性情的神人。“都是神的!”,不管是北海、南海、西海还是东海。感谢神,给了我们智慧启示的灵。

10. 对青年人的话

因着神的祝福,我们能够以有神的形像与样式在地上生活行动,代表神,彰显神,这是何等的祝福。但我们在地上的年日也就是区区七八十年而已,我们要珍惜时光,赎回光阴,而基督的神圣的生命与性情在我们身上更多彰显出来,在生命中作王。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活出个荣耀的、自由的、属灵的神人生活,而不是低贱的,被奴役的,属地的动物一样的生活。

感谢神, 祂让我们在祂神圣的计划与经伦里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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