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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

柏格理(Samuel Pollard)弟兄传道历史片段

柏格理弟兄是内地会戴德生弟兄晚年的同工,在云南传福音多年,几经生死,本篇摘选一段他在一九〇四年云南遇险的经历,以鼓励这个时代的年轻读者,纪念传福音者为中国所摆上的一切。以下一段是柏格理本人对当时情况的陈述:

一出屋子,我就被一伙歹徒团团围住。火把的光投在地上,留下怪诞可怕的阴影。在这伙歹徒押着我往前走时,我往身旁瞥了一眼,想看清在我身边的是什么人。黑暗中,我发现这人个子很高,面目凶神恶煞,肩上扛着一把大马刀。当他的目光和我相接时,他朝着我恶狠狠地咧了咧嘴。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准备好要对我行刑的刽子手。

不一会儿,走到一个稍微开阔的地方。领头的歹徒招呼大伙先停一下。三个同工在这里惨遭毒打。我苦苦地哀求他们:“各位老兄,我的事情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跟你们走,但请您把他们放了好吗?”

接着,我被推搡着继续往前走。我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想找机会逃跑。我在黑暗中拼命地祷告。我想到远在家乡的埃玛和四个孩子。生活是如此甜美,我一点都不想死。不久,我们来到一条当地人称为冷水河的小河边。领头的喝令大家停一下。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听出,他们中有些人提议干脆就在这里处决我,另一些人觉得离村子太近,建议再往里走一些。混乱之中,我猛地用力,把拉着我的歹徒的手甩开,使出吃奶的劲向前面跑去。我跳到河中,顺着河床狂奔。

死,还是生?

暴徒们将满身是血的柏格理从地上强拉起来,拖到附近的一颗核桃树下,把他结结实实地绑在树上。暴徒们举着火把,手拿凶器,将柏格理团团围住。

暴徒的首领陪着一个中年人走进来,刚才还乱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这个人正是彝族土目苏黑保。苏黑保慢慢地走到柏格理跟前,问柏格理:“可恶的洋鬼子,我单问你一件事,你与苗民结交来往,蛊惑苗子和我们作对,有没有这回事?你要当着面给大伙说说清楚。我告诉你,说不清楚,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柏格理此时已神智恍惚。但凭着残余的一点理智,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做任何辩驳都是多余的,只能越辩越糟。他的脑中灵光一现,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大声说道:

“各位老哥,我请求你们手下留情。因为我在英国还有一个老母亲,她老人家如今已白发苍苍。如果你们今天把我打死,她老人家听到这个噩耗,必然忧急而死。所以,我请求你们留下他儿子的性命,也就是救了我那老母亲的性命……”

这既不是乞怜的哀告,也不是畏死的怯懦,乃是柏格理的聪明处,因为他深知中国人以孝敬父母为至上的道德,又是重义气的民族。他急中生智,说出这番话,想要打动匪徒的良心。

从贵州完成“龙场悟道”中国明代先哲王阳明先生认为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良知,柏格理的一番话正击中了这些暴徒心中的良知,产生了连他本人都没有料到的神奇效果。大家听了这话,大受感动。叽叽喳喳地讨论了好一会,最后苏黑保举起手,问他们的同伙:“这个洋鬼子,我们到底该不该把他打死?请你们现在举手表决。”

火光中,一伙人乱纷纷举起手来,大拇指向上翘,表示要饶柏格理一命,小指头往下指,表示杀了他。

苏黑保仔细数点赞成与反对的人数,柏格理也睁大眼睛注视着数了数,足有六、七十人—结果大拇指往上翘的,占了大多数。

苏黑保对柏格理说:“你这个洋鬼子,我倒很有些佩服你。你明知道我们已下定决心,要你的命,还敢自己送上门来。”他走到柏格理面前,在他肩上使劲地拍了两下,“好了!这一次我暂且饶你不死。不过,我警告你,以后你胆敢跨进我的领地一步,我苏某人一定让你有来无回!”

说完,苏黑保命令匪徒松开捆绑在柏格理身上的绳子,柏格理立刻栽道在地,昏死过去。

容我投奔主怀中

趁着柏格理奋力逃跑所引起的混乱,他的三个苗族同工顺利逃出了魔掌。他们当中年龄最小的王毛光着身子,满身流血,一路狂奔,拂晓时他赶到大坪子。王毛的邻居朱某和杨某看到他的惨状都掉下了眼泪。他们当即赶往永善衙门报案。衙门的官员起初不相信王毛所说的话。王毛向他们发誓说,假如自己说的有一句假话,就宁愿被杀头。地方官员被王毛的诚意所感动,立即带兵出发去抓苏黑保。接着,王毛又赶到昭通,虽然完全不知道柏格理现在是什么样子,萨温医生还是马上带领一支救援队伍,昼夜兼程赶往哈利米,去营救柏格理。

苏黑保刚一离开,几个躲在林子里的苗族人就跑出来。他们跑到柏格理身边,轻轻地把他抬起来,抬到一个苗家的茅棚中。

柏格理的背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人们小心翼翼地让他俯卧在苗族人粗糙的木床上。柏格理一直徘徊于生与死之间的剧痛之中。有一段时间,他特别沮丧,他感到自己快要死了。他想到他爱中国,他抛弃了世人所看重的一切,来到中国。他爱中国人,可是如今却落到了如此的下场。他对看护他的苗族人说:“我可能不行了。如果神要我今晚就去见祂,我怎能回避呢?”

张约翰,一位身材魁梧的苗族汉子,向柏格理俯下身来,用一只粗壮的手轻轻地抚平他的头发。柏格理感到有几滴眼泪落在自己脸上。张约翰一字一句地对柏格理说:“老师,你一定不能死。你就像我们所有人的父亲。如果你去了,还有谁来指引我们,教育我们?你一定不能死,老师!如果这是神的旨意,让我替你死去吧!”

柏格理俯卧的茅舍内外,挤满了苗族信徒,他们要不站在那里,要不跪在他的床前,昼夜不停地祷告。两天之后,当夜幕快要降临时,萨温医生终于赶到了柏格理住的那座茅舍。柏格理当时已不醒人事,

萨温医生立即对他进行急救。慢慢地,柏格理醒过来了。他看着萨温,好久才认出他来,目光暗淡、散乱:“萨温,亲爱的,是你吗?”

“是我,撒母耳。感谢主,你感觉好点了吗?”

“萨温,我快不行了。你为我祷告吧,”他停了停,声音又衰弱,又沮丧:“萨温,如果神要我今晚去见祂,你说,我怎能回避呢?”

萨温看着柏格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大声说, “撒母耳,你听着,我命令你活下去。神会救你。神帮助你,不是过去,不是昨天。现在神就在帮助你。你必须靠着神得力。”

柏格理点点头,不说话。萨温转过身,急促问身边人:圣经、圣经?

萨温拿过同工递来的一本圣经,翻开一页,放到柏格理的床上。示意柏格理和他一起读:

我们四面受压,却不被困住;出路绝了,却非绝无出路;遭逼迫,却不被撇弃;打倒了,却不至灭亡;身体上常带着耶稣的治死,使耶稣的生命也显明在我们的身体上(林后四8 ~ 10)。

柏格理读完,萨温看到他那美丽的蓝眼睛里,莹莹地闪着泪光。柏格理俯卧在一副担架上,由八个苗族人轮流抬着,昼夜兼程,向昭通进发。大部分时间,柏格理都处在昏迷之中,萨温一直扶着担架、打着火把走在前面。那天夜里,萨温听到昏迷中的柏格理在嘟囔着什么。他把耳朵凑近柏格理的嘴边,听到他在断断续续地低声哼唱他们在英国家乡,最喜爱的一首歌。萨温医生心里感动,和柏格理一起唱起由查尔斯·卫斯理所作的《灵恩歌》:

耶稣我灵好朋友,容我奔投主怀中。
洪涛暴雨冲我身,狂风激浪高千寻。
当此大难临头时,寻求拯救勿退迟。
直到风静浪亦平,助我依旧向前行。
疲乏灵魂来就主,主外别无避难所。
求显慈爱赐保全,千万千万莫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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